小桌上。
从小到大便做惯了农活的一双手,哪怕过了这些年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,手上的力道依旧还在。
一拳砸下去,还算扎实的四方小桌,登时四分五裂。
马车外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正站在车窗下,将前面发生的热闹说给马车内的人听。
冷不防听见车厢内传来的巨响,小厮吓一跳,骤然噤声,忙又问道:“大人,发生了何事?”
回应他的是马车帘子被掀开。
谢安阴沉着脸从车厢内出来。
他一言不发地解开拉车马匹的缰绳,又一个翻身跃上马背,然后双腿用力一夹马腹,同时还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。
马儿吃疼,当即撒开蹄子往前狂奔,直愣愣地朝江老爹撞过去。
江老爹被指着鼻子挨了一通讥讽,又羞又恼,头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气急之下扬起巴掌,正要朝江大嫂脸上打去,忽然听到疾驰的马蹄声。
与此同时,江大嫂也变了脸色,指着他身后惨白着脸说:“马!马——马冲过来了!”
江老爹连忙扭头朝身后望去。
他没看清楚马背上的人。
他只看见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正直愣愣地朝他冲过来,半空中扬起的马蹄子比他喝茶的碗口还要大!
这要是一蹄子踩在他身上……
那还不得在他身上踩出一个大窟窿啊!
江老爹的心差点飞出嗓子眼,脑子里面说着快躲开快躲开,可两条腿就跟焊死在了地上一样,挪不动分毫。
还是江大嫂先反应过来,连忙伸出手拽了江老爹一把。
策马冲来的谢安,这时也将缰绳往边上扯了一下。
他到底没有纵着性子撞死江老爹。
可江老爹也被吓出一裤裆的老骚尿,岔开着两条腿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一张老脸惨白的几乎没有血色。
就差一点点啊!
他刚才差点就让马撞死了!
江大嫂也同样吓得不轻,可想想马背上的人,她又顾不上受惊了,忙指着骑马远去的背影对江老爹道:“爹你看,刚才那骑马的人,好像是老二!”
江老爹险死还生,到这会儿还心有余悸。
此时听见江大嫂这么说,他立马瞪眼过去骂道:“胡说八道,老二早就死了,哪来的老二!”
真要是老二,能敢骑马撞他?
儿子要撞死老子,这不是要倒反天罡吗!
再说了,他那二儿子有几斤几两重他还能不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