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工第一天闹出来的那场事,这些天陈屠夫将苏麦禾恨得咬牙切齿,做梦都在想怎样收拾苏麦禾。
然而码头上的人都知道他和苏麦禾之间的过节,以至于他恨苏麦禾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,却始终不敢对苏麦禾如何。
但是今天不一样。
陈屠夫眼中冒出凶光,恶狠狠地剐了眼苏麦禾。
今天,只要他带动这些人闹起来,他便能趁乱行事,伤个把人,到时候再将责任全推到这小娘们头上去。
心中打着这样的算盘,陈屠夫将勺子沉到盆底,舀起满满一大勺的肉菜。
神情和动作都是急不可耐。
仿佛慢一步就抢不到吃的一般,直接将众人的焦虑情绪推到了最高点。
苏麦禾眼睁睁地看着场面越发混乱起来,失控就在下一瞬。
她急得脑门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挤到最前面来,拐杖举起,不客气地敲在陈屠夫的手腕上。
骤然受袭,陈屠夫痛疼难忍,发出一声惨叫,手里舀菜的勺子也哐当落进了菜盆中。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一下子盖住了四周的喧闹声。
众人齐齐朝陈屠夫望过去,就见陈屠夫捧着被拐杖砸中的手腕,脑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冷汗珠子。
只一会儿功夫,他整张脸比宣纸还要惨白三分。
可见沈寒熙方才那一拐杖打得有多凶狠。
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陈屠夫感觉自己整个腕骨都快要碎掉了。
他面色惨白,痛得浑身打颤,两只眼睛却泛着猩红,恶狠狠地瞪着沈寒熙。
死瘸子,居然敢坏他好事!
可陈屠夫干的是杀猪宰羊的营生,对死亡的气息似乎天生要敏感一些。
他能感觉到沈寒熙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意。
他甚至有种预感,他要是还敢继续鼓动众人闹事,下一次拐杖落下来的地方,就会换成他的脑袋。
瞥一眼沈寒熙手中的拐杖,陈屠夫到底不敢冒这个险。
他隐忍着怒意问:“你干什么!?”
“我还想问问你要干什么呢!”
不等沈寒熙开口,女子清脆的声音便先响起,带着明显的愤怒。
苏麦禾一手叉腰,一手拿起饭勺,指着陈屠夫的鼻子就骂道:“码头开工那日,你就行挑唆之事,没想到今天又来这一手……请问我是撅了你家祖坟还是咋的,你就这么对我不依不饶?”
不给陈屠夫开口的机会,苏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