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，便对他百般照顾。在西凉时，更是对他言听计从，与他并肩作战，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。

甚至飞渡口遇袭那日，他都不顾自身安危，回身来救他……

谢长风怎么也没想到，会是他。

皇帝在各路朝廷中安插的眼线，竟然深到了这种地步。

这些人平日里看上去与常人无异，与同僚推心置腹，忠肝义胆，危难之时甚至能挺身相救。可他们真正的主子，从来不是并肩作战的袍泽。

他们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刻，给你最致命的一刀。

谢长风脑中忽然闪过无数张面孔。

那些在京中偶尔暴毙，横尸街头的官员。

那些突然被查出谋反，满门抄斩的家族。

那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荣耀与性命……

临行前，他虽能理解父亲和兄长的顾虑，却从未如此真切地体会过那种恐惧。

此刻，他终于懂了。

那是皇权绝对的力量。

是上位者一个念头，便能让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他正沉浸在这份寒意中，严老将军忽然开口了。

老将军的目光越过谢长风，落在角落里的乔芷宁身上，满是褶皱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。

“此番我们能够揪出内鬼，还要多亏了乔小将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