炙手可热的人物,他却还窝在大理寺主簿的位置上,若不是师傅护着,连这点差事都保不住。
那一夜,他在酒肆遇见了当年的同科。那人已是四品大员,能上朝议政,见了他便是一顿冷嘲热讽。
他喝得烂醉,走到这桥上,想一头扎进河里,了此残生。
是师傅救了他。
师父说的话,他听进去了,刻在了心里,是师父的话,让他花了这么多年,能够走上这个位置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师父的话在他的记忆里渐渐淡去了。
也许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党派倾轧中,也许是在皇帝一次又一次的暗示中,当年的少年心性,也早已随着那番话飘散而去。
他成了他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。
桥上的身影渐渐消散,连同那老者一起,化作白雾,融进夜色里。
只剩那棵柳树,在河风中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