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,但残留的银白火焰在伤口边缘燃烧,延缓着愈合的速度。
他抬起头,看向罗伯斯庇尔。
罗伯斯庇尔还站在那里。
但已经不成人形。
左肩到腰腹被巨爪几乎劈开,内脏隐约可见,鲜血如同泉涌,但流出的血是黑色的,迅速腐败。银白火焰在他身上彻底熄灭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,如同将熄的灰烬。
他双手依旧握着铡刀,但手臂颤抖,几乎握不住。
他的身体,开始消散。
从被斩开的伤口开始,他的血肉、骨骼、皮肤,如同风化的沙雕,一点点化为细碎的、银白色的光点,飘散在空中。光点很微弱,如同余烬,被竞技场中微弱的气流带动,缓缓上升,然后逐渐暗淡、消失。
他的脸也在消散。血污褪去,露出下方苍白的面容,但面容也在变得透明,如同褪色的画像。他的眼睛依旧睁着,眼神依旧清明,但眼中的神采在迅速流逝,仿佛烛火将熄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没有声音发出。
然后,他握着铡刀的手,松开了。
铡刀坠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声响,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彻底暗淡,如同死去的血管。
罗伯斯庇尔的身体,继续消散。
从双脚开始,向上蔓延。小腿、大腿、腰腹、胸膛、肩膀,最后是头颅。
他的脸在彻底消散前,似乎看向了人类看台的方向,看向了法国革命者们的区域,看向了丹东,看向了马拉,看向了路易十六,看向了所有注视着他的人。
那眼神里,没有痛苦,没有恐惧,没有遗憾。
只有一种平静的、近乎解脱的坚定。
然后,他的头颅也化为光点,飘散在空中。
最后一粒光点,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盘旋了一瞬,然后彻底暗淡、消失。
罗伯斯庇尔,不见了。
没有尸体,没有残骸,只有地上那柄暗淡的铡刀,和尤弥尔胸膛上那道正在愈合的伤口,证明他曾经存在过,战斗过。
竞技场中,一片死寂。
观众席上,人类看台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们看着罗伯斯庇尔消散的地方,看着那柄孤零零的铡刀,一时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。
他……消失了?如同灰烬般,被风吹散了?
法国革命者的区域,丹东呆呆地站在那里,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