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,在现实世界中生存,也需要力量和威慑。那些士兵的牺牲,是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和地位——无论那利益和地位在道德上是否完全站得住脚。
林肯的目光,扫过那些流浪汉、工人、革命者的亡魂。
社会不公永远存在,改革永远伴随阻力。总有人会在变革中受伤,总有人会被时代抛弃。但国家必须前进,制度必须调整,哪怕过程中会有破碎和疼痛。
一个个后辈总统的面孔和话语,在林肯脑海中闪过。
西奥多·罗斯福的大棒政策——温和说话,但手持大棒。对外需要力量,需要威慑,哪怕那意味着冲突和牺牲。
富兰克林·罗斯福的新政——打破旧格局,会触犯既得利益者,会引发反弹,但为了整体复苏,必须重拳出击。
甚至还有更后来的总统们的做法——为了国家利益,进行秘密行动,支持某些政权,推翻某些政权,哪怕那会导致别国的动荡和人民的苦难。
这些后辈总统们,比林肯更现实,更懂得如何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权衡,更懂得如何为了更大的目标,承受必要的污点和代价。
他们教导林肯的,不仅仅是武技,更是一种统治者的心态——你不能被过程中的牺牲和道德困境困住。你要看清最终的目标,然后坚定地朝那个目标前进,承受一路上的所有代价,包括他人的死亡,包括自己的愧疚。
因为,这就是统治。
林肯深吸一口气。
那股冰冷的寒意,依旧刺骨。亡者们无声的怨恨,依旧沉重。但此刻,这些压力,不再能动摇他的内心。
他明白了。
奥丁召唤这些亡者,是想用道德拷问击垮他,让他陷入自我怀疑和愧疚,从而瓦解他的战斗意志,瓦解他所代表的美国梦的正当性。
但奥丁错了。
林肯确实是个理想主义者,但他不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。他领导过内战,他签署过《解放宣言》,他经历过政治斗争和暗杀威胁。他深知理想在现实中的推行,必然伴随鲜血和牺牲。他早就接受了这一点。
而现在,在瓦尔哈拉,在接受了四十四位总统的教导后,他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——统治者的觉悟,就在于能够超越过程中的牺牲和污点,坚定地看向最终的目标。
林肯抬起头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