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传到新长安府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朱慈炤正在地里看周老根种冬小麦,听见禀报,放下手里的麦种站起来。
“三百个华工?”
报信的骑手点头。
“余大人说,弗雷泽拿三百个华工换他弟弟。人在半路上等着。”
朱慈炤想了想。
“让余万年把人带回来,把那个谈判的,也带回来。”
骑手应了,翻身上马跑了。
朱慈炤站在地头,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山。
周老根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陛下,又打仗了?”
朱慈炤摇摇头。
“没打。有人送人来了。”
周老根愣了一下,没敢再问。
两天后,余万年带着队伍回来了。
三百多个俘虏押在后头,灰头土脸的。
前头还走着十几个白人,没绑绳子,但周围有火器营的人端着枪盯着。
那个谈判的走在最前头,脸色不太好看。
朱慈炤在城门口见的他。
那人站在朱慈炤面前,弯了弯腰,姿态放得很低。
“皇帝陛下,我是弗雷泽将军派来的。”
“我们将军说了,只要您放了他弟弟,他愿意拿三百个华工来换。”
朱慈炤看着他。
“人在哪儿?”
那人说。
“在北边的营地里,只要您答应放了詹姆斯弗雷德,我们就把华工送过来交给你们。”
朱慈炤闻言,却直接摇了摇头:“朕的耐心可不多,还是你们先把人给朕送过来,反正只要华工到了,朕立马放人。”
“放心,朕乃大明皇帝,向来都是一言九鼎!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皇帝陛下,这……这可不符合规矩。”
“在我大明的地盘上,朕的规矩才是规矩!”朱慈炤面无表情的摆摆手,“所以这事儿没得商量。”
“你们将军也不希望他弟弟,被我们送到矿进里待一辈子吧?”
那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弯下腰。
“我回去跟将军商量。”
朱慈炤点点头。
“给你十天,十天之内,人送不到,就不用送了。”
那人被带下去了。
余万年站在旁边。
“陛下,他们真会送吗?”
朱慈炤摇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但试试看。”
“三百个同胞呢,可不能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