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法兰西人走了,他们没了靠山,心里该慌了。”
“人只要一慌,就容易出错。”
法兰西人撤走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纽约和波士顿。
传消息的是那些在码头干活的工人。他们看见那八艘船升起帆,慢慢往北开,直到消失在海平面上。然后这消息就传开了,从码头传到仓库,从仓库传到商铺,从商铺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汉考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仓库里清点货物。
他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。
“法兰西人走了?”
报信的人点头。
“走了。八艘船,全走了。拉法耶特也被赎回去了,听说花了十万银币。”
汉考克愣了好一会儿。
“十万银币……”
他弯腰捡起账本,手有点抖。账本上记着这个月的收支,数字密密麻麻的。他看了半天,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旁边的人问他。
“汉考克先生,咱们怎么办?”
汉考克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头的码头。码头上,工人们正在装货卸货,跟平时一样。可他看着那些人,总觉得他们在看他,在议论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派人去波士顿,告诉亚当斯,我想跟他谈谈。”
那人应了,转身出去。
两天后,汉考克和亚当斯在哈德逊河边碰头了。
这回没带人,就他们两个。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一张简陋的木桌。
谁也不说话。
河水流着,哗哗响。风吹过来,带着河水的腥味。
过了好一会儿,亚当斯先开口。
“法兰西人走了。”
汉考克点点头。
“走了。”
亚当斯说。
“咱们怎么办?”
汉考克看着他。
“你说怎么办?”
亚当斯沉默了几秒。
“打不过。那人的枪太厉害。”
“拉法耶特那几百人,一个照面就没了。”
“我听说是半夜偷袭,法兰西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汉考克点点头。
“我也打不过,打了三次总共死了五千多人。”
“你知道五千多人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整个纽约城范围内能打仗的壮丁,都特么快死了一半了!”
“更别提那些被俘虏后,直接叛变跟着那个东方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