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翼翼地用纸巾包了起来。
“怎么不吃了?”
小鱼正看着半个苹果发呆,听到他的问话,皱起鼻子笑了起来,含混不清地说道:“佳佳。”
程恳在心里叹息一声,语调也柔和了许多:“不用给她留着,你都吃掉吧。”
小鱼不动,只是看着他笑。
程恳伸出手,在她头上摸了摸。小鱼缩起脖子,眯起眼睛,似乎很舒服的样子。
“你想她了吧?”
小鱼想了想,指指苹果:“佳佳。”
“我也想她。”程恳突然感到有热热的液体淌在脸上,“你知道吗?为了她,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小鱼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,不说话。
“为了她,我做过很可怕的事情。”程恳抽泣起来,“小鱼,对不起。”
小鱼不知所措,只能轻轻地推着他的胳膊,嘴里小声啊啊地叫着。
“你不要怪佳佳,要怪,就怪我。”程恳抹了一把泪水,“我是个没用的爸爸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他勉强睁开模糊的双眼:“但是,我不能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我。就算豁出这条命,我也要救她。”
摆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鸣叫起来。程恳仰面把啤酒喝干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随即,他拿过手机,站起身来。
“小鱼,你明白吗?”
杨新宇和他的团队成员已经赶到了医院。见到程恳出现在走廊里,他急忙迎过来。
“那孩子已经弥留了。我们做好准备,随时取肾,一定要在八个小时内做完移植手术。”杨新宇突然吸吸鼻子,皱起眉头,“你喝酒了?”
程恳只是嗯了一声,快步走向病房。
金链子也在病房里,远远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年。老薛半蹲在病床旁边,拉住儿子的手,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脸,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。老薛的老婆面向墙壁,脸埋在双臂之间,抽泣声清晰可辨。
最后的时刻终于到来了。不仅是老薛夫妇,程恳也觉得自己没做好这个准备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默默地走到老薛身后,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晓路,晓路。”老薛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恳来了,声音喑哑,“程叔叔来了。”
少年面色灰白,脸颊凹陷,微闭的眼睛缓缓睁开。他的视线在父亲脸上停留片刻之后,转向老薛身后的程恳。
“程叔叔,”少年似乎笑了笑,同样灰白的嘴唇翕动着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