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谢你来看我。”
程恳急忙弯下腰去:“晓路,你要挺住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我不行了。”少年缓慢地摇头,“妹妹还好吗?”
“她挺好的。”程恳拼命忍住泪水,“她还等你带她玩水弹枪呢。”
“我怕没这个机会了。”少年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把我的肾给妹妹吧……让她替我好好活下去。我们都是病孩子,我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。”
“晓路……”程恳终于哭出声来,“叔叔谢谢你,谢谢你……”
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:“妹妹叫什么?”
“佳佳……”程恳哭得全身发抖,“她叫程佳佳。”
“佳佳……”少年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似乎在唇齿间回味着,“真好听啊。”随即,他眼中的光芒就消失了,微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在程恳身后,老薛夫妇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程恳很清楚,一个年轻的生命刚刚从这间病房里消失,似乎这里一下子空旷了许多。所有的人和声音都远远地离开,他仿佛独处于天地间,却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地压制住,丝毫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泪水一滴滴坠下,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到自己被一只手拉起来,随即,耳边传来杨新宇的声音:“老薛,人死不能复生,你和嫂子都要保重身体。”杨新宇停顿了一下:“按照你和程恳的约定,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?”
金链子又开口了:“老薛,你可想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身上的黑色挎包:“我带着钱来的,你们两口子后半辈子怎么过,你自己选。”
程恳心里一凛,抬起头,恰好迎上老薛的目光。
老薛的脸上疲态尽显,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。他向程恳微微点头:“小程,让你的朋友……该干吗就干吗吧。”
杨新宇应了一声,先和团队成员围拢在病床前,向少年的遗体三鞠躬,然后将病床推了出去。
老薛转过身,把头扭向另一侧。
金链子彻底火了:“老薛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人都死了,钱也不要?”
老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脸色发青:“我的孩子刚走,我不想跟你动手,赶紧滚。”
金链子一脸怨毒:“傻逼!”说罢,他踢开病房的门,扬长而去。
程恳拉住老薛的手:“薛大哥,给我一个银行账号,你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