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,我自岿然不动。
王先生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许清流为一个又一个底层苦力代写书信。
他看着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在拿到信件后,脸上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突然间,王先生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。
那些世家子弟在主街上卖弄文采,求的是名,是上位者的赏识,是阶层的跃升。
他们眼里的天下,是朝堂,是书院,是权力。
而许清流坐在这里,赚着一文两文的辛苦钱,听着百姓的家长里短。
他写的不是诗词文章,而是人间疾苦。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……”
王先生喃喃自语,脑海中浮现出许清流曾在课堂上说过的那句话。
这孩子,不是在躲避,也不是在放弃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去丈量这个世道的深浅。
他在看最底层的人是如何活着的。
只有真正看过泥潭的人,才能知道如何去填平它。
这种超越年龄的通透心境,这种不被外界功利所裹挟的定力。
这种脚踏实地的务实,让王先生这个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的教谕,感到了一种深深的震撼,甚至是……自愧不如。
这才是真正的格局碾压。
微风吹过偏巷,卷起几片落叶。
王先生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,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困惑,拂去袖上的灰尘,大步走向了那个简陋的代写摊位。
王先生踩过坑洼的泥水路。
灰布直裰的下摆溅上了几个泥点,他浑然不觉。他径直走向那处漏风的土墙犄角。
许清流刚好写完一封信。
他将微黄的麻纸吹干,折成方块,递给面前一个挎着破竹篮的妇人。
“嫂子,收好,信封上写了李家屯,托驿站的人带过去。”
许清流声音清脆。
妇人连连点头,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手,双手接过信纸,贴身揣进怀里。
她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许清流将铜板收入袖中,他抬起头,看到了站在三步外的王先生。
许清流没有惊讶。他放下那支笔毛分叉的旧湖笔,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靛蓝长衫的衣摆,双手交叠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揖礼。
“先生。”
王先生看着眼前这个八岁的孩童。
矮桌缺了一条腿,垫着半块碎砖头。
劣质墨汁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胶臭味。周遭是烂菜叶和泔水的气息。
“你可知今日主街上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