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引以为傲的家族背景,在绝对的文坛领袖面前,连一张废纸都不如。
人群中,那些平日里被世家子弟欺压的寒门学子,此刻心中涌起一阵狂喜。
他们不傻。
老者这番雷霆之怒,表面上是在痛批河谷县的学风,实际上,是在给那个站在第一排的八岁孩童撑腰。
所有人都在暗中打量许清流。
这个穿着靛蓝长衫的孩童,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箱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因为大儒的撑腰而露出半点得意,也没有因为赵瑞等人的绝望而落井下石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台阶上的老者,眼神深邃得完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。
寒门学子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许清流根本不需要作弊。
他背后站着的,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诗仙,而是实打实的社稷书院。
那个在考场上企图栽赃他的差役,还有差役背后的主使者,简直是在自寻死路。
台阶下方,刑大人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层往外冒。
官服的内衬已经完全湿透,黏在后背上极不舒服。但他根本不敢伸手去擦汗。
云山居士的话,不仅是在骂考生,也是在敲打他这个县令。
考场舞弊,他作为主考官,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如果大儒把这件事捅到吏部,他三年的考评直接就是个劣字,轻则乌纱帽落地,重则流放三千里。
刑大人猛地转过身,面向全场考生,厉声大喝。
“居士教训得是!本官身为父母官,教化无方,致使县内学风浮躁,本官难辞其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