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进去。
她心里乱糟糟的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他先去看了她,才去的城北军营。
他说“朕说过,不会有事的”。
阮棠把脸埋进折子里,耳根红得发烫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批折子,一个看折子,谁也不说话。
殿内安静下来,只剩下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,和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萧临渊放下朱笔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阮棠偷偷抬眼看他,发现他正看着自己,连忙低下头。
“周德胜已经招了。”萧临渊淡淡道。
阮棠猛地抬头。
萧临渊点头:“他交代,李茂背后的人,是柳家的一个远亲,在朝中官职不高,但暗中经营多年,手眼通天。”
阮棠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赵远山。”萧临渊放下茶盏,目光微沉,“工部侍郎。”
阮棠在脑中飞快搜索这个名字。
工部侍郎赵远山。
她记得这个人,在折子上见过几次,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,从不引人注目。
“一个工部侍郎,”她喃喃道,“怎么能指挥得动李茂和周德胜?”
萧临渊看着她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你说呢?”
阮棠想了想,脑中忽然灵光一闪:“他背后还有人!”
萧临渊没有回答,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可那个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阮棠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。
一个小小的案子竟然连续牵扯出这么多前朝重臣。
“皇上,”她声音发紧,“这个人,会不会是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她不敢说。若她的猜测是真的,那这个人的身份,比柳如海、王崇山、李茂加起来都要可怕。
萧临渊看着她,目光深沉:“朕心里有数。但这件事,你不要再插手了。”
阮棠张了张嘴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知道他是为她好,可她不想就这样袖手旁观。
“皇上,”她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嫔妾知道了。”
萧临渊看着她这副模样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