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轻声道:“大运河通,则天下富!”
“但现在,民力凋敝至此,亦足为戒。”
“或许……真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!”
最后一句话,杨广的声音低微不可闻,以至于陈公公并未听清。
就在这时——
当!当!
远处忽有钟声破空而来,似从城西的方向响起,引起杨广的注意,眉头微蹙,驻足凝听。
没多久,钟声寥落,隐隐夹杂着百姓低沉的诵经声,仿佛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哀怨。
那钟声不似礼乐,倒如招魂,每一下都敲在杨广的心上。
“嗯?”
杨广神色骤寒,指尖紧扣玉带,声音低沉如雷滚,道:“帝驾刚临齐州城……这钟声便是鸣起!”
“莫非是亡魂不散,怨气聚钟?”
杨广眯起眼睛,凝视着远处传来钟声的方向,瞳中寒光微闪,忽而冷笑一声,幽幽道:“看来是有人不欢迎朕的到来啊!”
话音一落,陈公公心中微动,悄然抬眸望去,只见这位年轻的二世皇帝,神色平静,但却掩不住眉宇间那一抹冷冽的杀机。
看来……有人要倒霉了!
陈公公心中暗叹一声,随后恭声道:“陛下,可要移驾齐州府衙,着杨玄德前来,问询一下?”
杨广收回目光,微微颔首,道:“可!”
随即,仪仗即刻开道,黄伞掩映下,御驾缓缓向府衙行去。
街道两侧的百姓悄然避退,跪伏于地,无人敢抬首正视这位年轻的二世皇帝之颜。
……
府衙门前石狮斑驳,似诉年久失修。
不过,纵然如此,这石狮出自工部之手,更有修士之力加持,仍然有威慑宵小之力。
杨广下辇时脚步微顿,目光落于门楣上褪色的“清正廉明”匾额,嘴角忽现一丝莫名的笑意。
随即,他推门而入,堂内陈设简陋,案牍积尘,却不见齐州刺史的身影。
在其身旁随侍跟候的陈公公见状,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杨玄德尚未至。”
杨广点了点头,并未言语,只是径直步入后堂,忽见墙上悬挂一幅舆图,乃是大运河全段漕运要道,其中多处都标注有红痕,皆为淤塞之地或是重要的水系。
而在这条大运河所贯通之处……齐州城正涉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