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我爹为陛下尽忠而死,是全家的骄傲,我也要誓死追随太子殿下,如果娘知道我惹太子殿下不高兴,回去会抽死我的!”
楚骁浑身一震。
他蹲下身,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孩子。洗得发白的旧衣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掌上带着薄薄的茧子,明明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还在替欺负他的人说好话。
楚骁心口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又酸又疼,连呼吸都发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他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臣叫林默。”孩子小声回答,又赶紧低下头,怕惹陛下不快。
楚骁盯着他眉眼间的轮廓看了许久,喉结动了动:“你父亲,是楚州百夫长林正?”
林默愣了一下,随即重重地点头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却死死咬着嘴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——父亲生前教他,男子汉大丈夫,流血不流泪。
楚骁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尽数化作了化不开的沉痛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了抚林默的头顶,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,仿佛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你父亲,是个英雄。”
他声音很低,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院子,“那年楚州救援战,南疆草原十万大军打到楚州城下。你父亲跟着我,明知必死,没有退缩,跟着朕驰援楚州城。他身中七刀,肠子都流出来了,就用手裹着。”
“那一战,三百兄弟都死了,你爹他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没找到。”
风卷着落叶飘过院墙,院里静得只剩风声。
跪着的宫女太监纷纷垂下头。楚云也停止了哭闹,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林默,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。
楚骁转头看向楚云,声音发颤,却字字如重锤,砸在每个人心上:
“朕把他接进宫来陪你读书,是因为他父亲用命换了大楚的江山,换了你如今的锦衣玉食。你骑在他身上挥鞭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他父亲是为了护着你这样的孩子,才死在楚州城下?”
“你吃的每一口米,穿的每一寸锦,坐的这太子之位,都是千千万万个林正,用尸骨堆出来的!他们在前方流血牺牲,死无全尸,留下的孩子,就要在朕的皇宫里,被你当畜生欺负?”
“朕教你读书明理,教你敬重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