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,你就是这么学的?!”
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,楚骁的眼眶却红了。
他想起了尸横遍野的战场,想起了那些临死前还喊着“保护世子”的弟兄。他打下了万里江山,却连烈士的遗孤都护不住,让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这样的委屈。
他这个皇帝,当得算什么?
楚云趴在地上,看着父亲通红的眼睛,看着林默默默流泪却强撑着不哭的样子,终于“哇”的一声又哭了。只是这一次,不是因为身上的疼,是因为慌,因为怕,更因为说不出的愧疚。
他爬过去,小手颤巍巍地拉了拉林默的衣角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对不住……林默,我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……”
林默愣了愣,赶紧摇头,伸手想去扶他又不敢:“太子殿下别哭……我不疼……真的不疼……”
“太子,你就在这院里跪着,什么时候想明白忠烈二字怎么写,什么时候起来。想不明白,就一直给朕跪着。”
楚云屁股上的血痕浸透了锦袍,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,肩膀一抽一抽的,却不敢再大声哭,只咬着嘴唇掉眼泪,连哽咽都压得极低。
“陛下!”东宫总管太监大着胆子膝行两步,磕头求情,“太子殿下已知错了,他年纪小,伤口再跪下去要溃烂的!求陛下开恩,让殿下起来上药吧!”
旁边的宫女嬷嬷也纷纷叩首,哭声细碎:“求陛下开恩!”
“都住口。”楚骁声音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转圜余地,“朕还没有说你们。你们还敢求情!忠烈之后受的委屈,他跪这一时半刻算得了什么?”
楚骁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站起身看向满院跪着的人,声音冷得像冰:“东宫所有侍从宫娥,知情不报,纵容太子为恶,各杖二十,罚俸半年。”
“那几个世家子弟,即日起逐出东宫,永不许再踏入宫门半步。各自回家告诉你们父辈,教不好孩子,就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众人不敢再言,只得低着头,看着小小的孩子跪在冰凉的青砖上,背上的血迹越渗越明显,身子晃了晃,又强撑着挺直了些——他知道自己错了,父皇是真的生气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渐渐西斜。
楚云的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都没了血色,膝盖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