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麻得失去知觉,全凭着一股劲儿硬撑。旁边伺候的人急得团团转,却谁也不敢再触陛下的霉头。
人群后头,一位侍卫看着温疏珩,压着声音急道:“温大人,这可怎么好?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,再跪下去殿下身子哪里受得了!”
温疏珩抹了把汗,压低声音:“没用的,陛下打定的主意,谁求情都不好使。满朝文武来都没用……除非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快,悄悄从侧门出去,去请皇后娘娘!”温疏珩声音发颤,“快去!这会儿也就皇后娘娘能劝得动陛下了!慢一步,殿下真要落下病根了!”
侍卫不敢耽搁,猫着腰顺着院墙根儿,一溜烟儿往坤宁宫的方向跑去。
院子里,楚骁负手站在阶前,背影冷硬如铁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楚云,看着青砖上那刺目的血迹,指尖攥得发白,却半步不退。
他是帝王,更是父亲。
可他首先是大楚的皇帝。
有些底线,半分都不能让。
有些道理,必须刻进骨头里。
忠烈之血不能白流,烈士遗孤,半分委屈都不该受。
这是他打江山时就立下的誓言,也是他教给太子的第一课。风卷着晚风吹过庭院,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。楚云小小的身子晃了晃,终究还是咬牙撑着,没有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