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柳震天缓缓低下头。他看着自己那双满是老茧和血痕的手,看了很久。
难吗?
难。
难到什么程度?
难到一个为大夏鞠躬尽瘁三十年的二品大员,只能用脑袋撞碎金殿上的盘龙柱,都难换来一声替北境喊冤的资格。
难到他堂堂兵部尚书、武将之首,连举荐一个清官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大夏的朝堂,烂到了什么地步?
柳震天闭上了眼。
死局。
柳震天一屁股坐回柴火堆上,双手抱着头。额角的青筋在昏黄的灯光下突突地跳。
忽然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太和殿上,那个醉醺醺的宝蓝色身影,慢吞吞地从百官末席走出来,掏出了那面免死金牌——
靖王。
李承安。
柳震天猛地从柴火堆上弹起,脚下的枯木被踩得"咔嚓"碎裂。
他那双熬得通红的虎目骤然亮了。
有了。
破局的路——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