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代表要花。”
阿福一愣。
高尧康把匣子推到一边。
“去请沈掌柜来。”
沈万金来得很快。
他听完高尧康的话,沉默了几息。
“衙内的意思是……把这五百贯,以李县令的名义施粥?”
“不止施粥。”高尧康说,“买米,平价出,专卖给城西那些揭不开锅的。连续三天。”
沈万金飞快算了笔账。
“五百贯,买粗米能买二百五十石。三天,只怕施不完。”
“施不完就再延两天。”
沈万金抬头看他。
“……衙内,这可是五百贯。”
高尧康也看着他。
“怎么?”
沈万金咽了口唾沫。
他想起自己刚认识这位衙内时,以为这是个不知柴米贵的纨绔。后来发现不是,衙内比谁都精。
可现在他有点看不懂了。
五百贯。
不是五贯,不是五十贯。
是五百贯。
够城西那间食铺大半年的流水。
够买两千张羊皮。
够接济城外那几十户老军户全家过冬还有余。
衙内就这么……撒了?
“沈掌柜。”高尧康说,“这钱来得不干净,存着烫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撒出去,换点有用的东西回来。”
沈万金问:“换什么?”
高尧康想了想。
“城西那些领粥的百姓,会记住李县令这个名头。”
“蔡家童家会知道,高家收了钱不办事——往后有人想给高家送黑钱,得掂量掂量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爹在等着看我怎么办。这五百贯,就是我给他的回话。”
沈万金没全听懂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:衙内做事,从来不只为了钱。
他起身,郑重抱拳。
“草民去办。”
三天后,城西清平坊连设五日粥棚的消息传遍了汴京。
不是高家的名头,是顺天府李县令。
据说李县令体恤百姓,自掏腰包五百贯,专济贫苦。
据说李县令两袖清风,连粥棚的米都是亲自盯着买的,绝不掺假。
据说李县令——
李县令本人在顺天府接到消息,差点一头从椅子上栽下去。
他根本没施过粥!
那五百贯是他东拼西凑送出去买官的!
怎么就成了“体恤百姓”?
他连夜派人进京打听。
打听的人回来,脸色古怪。
“大人,那粥棚……是高家的高衙内开的。”
李县令脸都白了。
“高衙内收了钱,没给办事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