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施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还打的大人名头?”
“是。”
李县令瘫在椅子上,喃喃道:“他这是要我的命啊……”
送钱的事瞒不住。
高家收了钱不办事,还倒打一耙,拿他的钱给他买名声。
这名声他要不起。
这五百贯他也不敢再提。
更可怕的是——他往后还敢给高家送钱吗?
高家那小子,他不是人啊。
消息传到高俅耳朵里,已经是当天傍晚。
他坐在书房,听幕僚禀报完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幕僚点头:“沈万金亲口吩咐粥棚管事,‘这钱来路不正,存着烫手,撒出去换点有用的’。”
高俅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天送匣子时,管家回来禀报:衙内收了,没多话。
他以为儿子会藏着,或者悄悄花掉。
没想到直接撒了。
还撒得干干净净,一个铜板都没留。
更绝的是,用的是李县令的名头。
蔡京童贯那边,正愁没把柄。如今知道高家收了钱不办事,往后谁还敢往高家送黑钱?
断的可不是李县令一条线。
断的是他高俅的半条财路。
可高俅没发火。
他靠在大椅上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轻,不知道是气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五百贯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这小子,是真不稀罕。”
顿了顿。
“还是装得太像?”
没人能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