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甲,准度七成。”
高尧康看着他。
“比制式远多少?”
“四十步。”鲁四顿了顿,“四十五步。”
高尧康没有说话。
他把弩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然后放下。
“暂缓上报。”
鲁四愣住。
“衙内,这弩……”
“是好弩。”高尧康说,“所以才不能现在报上去。”
他看着鲁四。
“军器监那帮人,会拿走,改个名字,署上自己的功劳。”
“然后这张弩就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鲁四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,没关系,卑职不在乎署名,卑职只是想让这弩给边关的弟兄用上。
可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他看见衙内的眼神。
那不是冷漠。
是比冷漠更重的东西。
“先小批量试制三十张。”
高尧康说。
“配给齐云卫。”
“边关的弟兄,”他顿了顿,“迟早能用上。”
鲁四低下头。
他抱起那支弩。
“……是。”
他的声音很哑。
像堵了一团棉絮。
高府三姨娘的事,发生在同一天傍晚。
起因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。
姓周,名大富,在城西看上一块二十亩的菜地。
地是好地,邻着汴河,灌溉便利。
周大富想买。
农户不卖。
周大富就带着七八个家奴,把农户一家赶了出去,在田埂上插了高府的旗。
三姨娘知道这事。
三姨娘没管。
三姨娘甚至觉得,弟弟总算会办事了。
然后高尧康就带着齐云卫登门了。
不是太尉府的正门。
是周大富在城西置的那座三进宅子。
周贵打头。
张横压阵。
三十个人,把宅子围了一圈。
高尧康走进去。
周大富正在堂上喝茶,见了他,茶盏差点掉地上。
“高、高衙内……”
高尧康没理他。
他走进堂屋,在太师椅上坐下。
“田契呢?”
周大富脸都白了。
“什、什么田契……”
“城西那二十亩。插了高府的旗。”
周大富腿一软,跪下了。
“……在、在账房。”
“拿来。”
周大富连滚带爬去了。
半炷香后,田契摆在案上。
高尧康拿起来,看了一眼。
然后撕了。
撕成四片,撕成八片,撕成碎屑。
他把碎屑撒在周大富面前。
“那户人家,明天搬回去。”
“你这三个月收的租子,双倍退赔。”
“今晚之前,把高府的旗拔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