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才往外走。
他走得很慢。
阿福抱着金带和旗帜跟在后面,不明白衙内在等什么。
然后他看见一个人。
不是杨蓁本人。
是杨家一个眼熟的丫鬟,从侧门闪进来,把一张字条塞进阿福手里。
阿福还没反应过来,那丫鬟已经走了。
他把字条交给高尧康。
高尧康展开。
素白的笺纸。
五个字。
“旗挥得不错。”
他把字条折好。
没有笑。
没有说什么。
只是走到马车边,从怀里摸出那只随身带着的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那副护腕。
银线压边,铜钉铮亮。
他把这张字条放进去。
和那叠手抄阵图放在一起。
和那封写着“弩收到了”的信放在一起。
他合上盒盖。
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来,隔断外面所有的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马蹄声响起。
马车驶过御街。
高尧康靠在车壁上。
金带还搁在锦盒里,他看都没看。
他想起刚才场边那一幕。
不是皇帝赐带的荣光。
是周贵抱着蹴鞠哭红的眼眶。
是张横别过脸去时,眼角那一点来不及藏的水光。
是刘实那句“这阵,真能打仗”。
他把这些画面一张一张,在心里铺开。
然后他听见马车外有人喊:
“高衙内留步——”
阿福探头出去。
片刻后,他缩回来。
“衙内,京东路一个盐商,想求见。”
高尧康睁开眼。
“让他上车。”
盐商姓郑,五十出头,面团团像刚出笼的馒头。
他一上车就连连拱手。
“衙内好蹴艺!好蹴艺!郑某在汴京三十年,从没见过这般打法!”
他笑得很殷勤。
“郑某在京东路有些薄产,盐铺十几间,一直想寻个靠山……”
他把名帖双手呈上。
高尧康没接。
他看着郑盐商。
“沈记联号?”
郑盐商连连点头。
“是是是,沈掌柜那边郑某去问过,说是联号的事得衙内亲批……”
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盐铁。”他说。
郑盐商笑容顿了一下。
“这两样,沈记暂时不碰。”
郑盐商脸上的笑慢慢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高尧康替他开口:
“郑掌柜的生意,另请高明吧。”
他把名帖推回去。
郑盐商捧着名帖,愣在原地。
他想不通。
高衙内连殿前司的蹴鞠社都赢了,官家刚赐了金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