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。
盐铁的买卖,多少人想插一脚插不进来。
他亲自送上门,高衙内竟然不收?
他张了几次嘴。
最后只是讪讪下了车。
马车重新驶动。
阿福忍不住问:
“衙内,盐铁是最赚钱的买卖,咱为啥不碰?”
高尧康没答。
他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。
很久。
他说:
“盐铁背后,站着的是谁?”
阿福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蔡家?童家?还有宫里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他自己懂了。
高尧康说:
“现在碰,会死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。
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阿福打了个寒噤。
他不再问了。
高尧康回到弓弩院时,天已经擦黑。
吴师傅在门口等他。
一脸黑灰,满眼贼亮。
“衙内!”
他把一只木箱拖过来,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枚掌心雷。
大小一致,颗粒均匀,引信长短分毫不差。
“五百枚。”吴师傅声音发颤,“卑职带人赶了七天七夜。”
“每枚都试过。”
“哑火率,三成降到不足一成。”
“威力,比旧配方猛三成不止。”
他捧起一枚,像捧刚出世的婴儿。
高尧康接过一枚。
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齐云卫那边送过去了?”
“送了。”吴师傅说,“刘指使带人试了一下午,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说什么?”
吴师傅咽了口唾沫。
“说这玩意儿要是边军早用上,当年燕京城下,弟兄们不用拿命填壕沟。”
高尧康没说话。
他把那枚掌心雷放回木箱。
“接着做。”他说。
“接下来一个月,再做一千枚。”
吴师傅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是。”
他蹲下去,把木箱重新盖上。
盖得很慢。
像在盖一坛陈酿。
入夜。
高尧康独坐书房。
案头摆着那面杏黄旗,金带,还有一张新送来的邸报。
他把邸报拿起来。
头版是一条加粗的消息:
“王黼进献祥瑞——登州获赤羽瑞禽,官家赐名‘赤霄凤’,擢王黼为少宰。”
他把邸报看了两遍。
放下。
窗外,夜虫鸣得很急。
他靠在大椅上,望着房梁。
赤霄凤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蔡京!王黼!
不是同盟者,而是敌人!
他睁开眼。
烛火跳了跳。
他把那份邸报推到案角。
然后从抽屉里取出杨蓁那本《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