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筛糠。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,跟果冻似的。
旁边桌上,摆着几封信。还有一叠银票。银票厚厚一摞,少说几千贯。
高尧康拿起信,看。
金文。弯弯扭扭的,跟蝌蚪似的。他不认识。但旁边有翻译。是联号的人提前译好的,字迹工整,贴在旁边。
信里写的是:金军这次攻城,损失很大。但你传的那些话,很有用。宋人已经开始互相猜忌了。继续。钱会陆续送到。务必让他们自己乱起来。
底下署名是一个金国贵族。名字翻译过来,叫完颜希尹。
高尧康把信放下。看着周富。
周富头磕在地上,咚咚响。跟敲鼓似的。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小人一时糊涂!小人再也不敢了!小人上有老下有小,求大人饶命!”
高尧康没理他。拿起那叠银票,看了看。
都是大宋的官银票。能在大宋的票号里兑出真金白银。盖着红印,写着数额。
他把银票放下。
“王彦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这些,连人带信,送到李纲府上。连夜送。”
周富瘫在地上了。整个人软成一摊泥。
王彦把人拎起来。拖出去。那胖子一路哼哼唧唧的,跟杀猪似的。
苏檀儿站在旁边,看着那些信。拿起来翻了翻。
“这玩意儿,能扳倒多少人?”
高尧康说:“扳不倒多少人。但能让有些人闭嘴几天。”
苏檀儿点点头。
“那也值了。几千贯钱,换几天清净。”
五月初八。李纲府上。
李纲把那几封信看了三遍。一遍比一遍慢。然后放下。看着高尧康。
“这个完颜希尹,是金国的元帅左监军。完颜宗望的心腹。这人专门管情报的,金人在咱们这边安插的人,都归他管。”
高尧康说:“我知道。”
李纲沉默了一会儿。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这些东西,送到官家面前,能证明金人在用间。能证明那些谣言是假的,是金人花钱让人传的。”
他看着高尧康。
“但证明不了别的。”
高尧康说:“不用证明别的。只要让官家知道,有人在替金人说话,就够了。那些天天喊着议和的,天天说金人不会再来的,让他们自己想想,他们的话跟金人的钱有没有关系。”
李纲点点头。
“对。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在屋里走了两步。停住。袍子角甩了一下。
“你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