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咱们的根。练兵在这儿,造器在这儿,种粮在这儿。等时机到了,就从这儿打出去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都听明白了吗?”
万人齐喊:“明白!”
那声音,跟打雷似的,轰轰的,半天没散。
那天晚上。高尧康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边。
北边黑漆漆的。什么也看不见。连颗星星都没有。
杨蓁走过来。站在他旁边。手里拿着件披风,给他披上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高尧康说:“想宗泽。”
杨蓁说:“他还在开封?”
高尧康说:“在。守着。六七十岁的人了,还在守。”
杨蓁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会死吗?”
高尧康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
“会。但在那之前,他会一直守着。守到死。”
他看着北边。
“咱们也得快点。不然,来不及。他撑不了多久。”
杨蓁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热乎乎的。
“那就快点。”
月亮出来了。从云后头钻出来,照在城墙上,照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,传来一阵操练的喊声。
“杀——杀——杀——”
那是新兵在夜训。王彦带的。那孙子喊得比谁都响,跟狼嚎似的。
杨蓁听着那喊声,忽然笑了。
“你听。”
高尧康说:“听见了。”
杨蓁说:“像不像在汴京的时候?”
高尧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像。也不像。”
杨蓁说:“怎么不像?”
高尧康说:“那时候,不知道打谁。现在知道了。”
他看着北边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