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,布的税,粮食的税,全涨了。连卖扫帚的税都涨了。
他抬起头。
苏檀儿说:“往北的盐路通了。从利州那边走,过秦岭,进伪齐的地界。换回来一百多匹战马。还有几十张好皮子。上好的皮子,做大氅都不心疼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往东的茶路也通了。从夔州走水路,进荆湖。那边的商人抢着要,跟抢似的。价钱比咱们这边高一半。高一半啊,高宣抚。”
高尧康看着那些数字。手指头在纸上点了点。
“金人那边,知道盐是咱们卖的吗?”
苏檀儿说:“知道。但他们买。因为便宜。比他们自己熬的盐便宜一半。金人又不傻,便宜不占?”
她笑了。笑得跟狐狸似的。
“他们吃着咱们的盐,骑着咱们换回来的马。等有一天打起来,那些马说不定会驮着咱们的兵,去打他们自己。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高尧康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窗外,太阳很好。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
“金人那边,有什么动静?”
苏檀儿说:“有。伪齐那边,刘豫在调兵。听说要往南边打。具体打哪儿,不知道。可能是襄阳,可能是荆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王善那边在盯着。有消息会报过来。”
高尧康点点头。
“让王善盯紧了。别走神。”
九月二十。利州路。边境。
王彦带着兵,在山里走了三天。
吴玠跟在后头。一步不落。走得腿都软了,也不吭声。
走到一处山崖,王彦停下来。往下看。
底下是一条山谷。窄。两边是峭壁,刀削似的。中间一条小路,只够两个人并排走。
王彦蹲下来。指着下头。
“要是伪齐的兵从这儿过,咱们在两边山上一蹲,他们就完了。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吴玠往下看。看了一会儿。
“王将军,这儿太险了。他们不一定走这儿。傻子才走这儿。”
王彦说:“他们不走这儿,咱们就让他们走这儿。”
他指着那条小路。手指头在空气中划了一下。
“把前头的路堵了。把后头的路也堵了。他们就只能走这儿。不走也得走。”
吴玠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笑得跟明白了什么似的。
“懂了。逼他们走咱们想让他们走的路。不是他们选,是咱们替他们选。”
王彦点点头。
“行。学得挺快。跟了三天就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