窍了。”
九月二十五。重庆府。医院。
林素娥在院子里教课。
二十几个年轻女人,围成一圈。每人手里拿着块布,在练习包扎。有的手笨,布缠得跟麻花似的。有的手巧,几下就扎好了。
林素娥站在中间。一个一个看。看完,点头。或者摇头。摇头的时候,就过去手把手教一遍。
赵福金也在。蹲在一个女孩旁边,帮她纠正手势。那女孩手笨得很,扎了半天,扎不好。急得要哭,眼眶都红了。
赵福金说:“别急。慢慢来。我第一次学的时候,比你还笨。林娘子差点把我赶出去。”
女孩抬起头。看着她。眼睛红红的。
“公主,你真的学过?”
赵福金笑了。笑得挺开心的。
“学过。学了一个月。扎坏过十几个伤兵。他们看见我拿着布过来,脸都绿了。都不敢让我扎了。”
女孩也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林素娥走过来。站在赵福金旁边。
“公主,你学得差不多了。伤口能处理了,药能认了,绷带能缠了。”
赵福金说:“还不够。差得远。”
林素娥看着她。
“你想当大夫?那得学很多年。”
赵福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但在这儿干活,比在宫里开心。在宫里,我什么都干不了。在这儿,我能干点什么。”
林素娥点点头。
“那就干着。干着干着就知道了。”
九月二十八。夜。府衙后院。
高尧康在院子里站着。看着月亮。月亮挺圆,挺亮。
杨蓁走过来。站在他旁边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高尧康说:“想张浚。”
杨蓁说:“他不是挺好的吗?天天吃吃喝喝,也不找事。吴玠也送来了,挺老实。”
高尧康说:“就是太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来蜀地,是盯着咱们的。现在不盯了,还让吴玠跟着咱们学。太顺了。顺得不对劲。跟做梦似的。”
杨蓁说:“你觉得他憋着坏?”
高尧康说:“不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月亮照在他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但他说的那些话,是真的。他想打回去。这点,跟咱们一样。眼睛里骗不了人。”
杨蓁说:“那就行。只要想打回去,就是一路人。至于以后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高尧康懂了。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手挺暖和。
两个人站着。月亮照着。
后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