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有人咳嗽一声。
他们回头。
是赵福金。站在门口。穿着医院的衣裳,袖口上还沾着药渍。
她看着他们。笑了一下。笑得挺不好意思的。
“不好意思。打扰了。”
她走过来。站在他们面前。
看着高尧康。
“高宣抚,今天张浚又派人来问我。还是那句话。想不想回临安。”
高尧康说:“你怎么说?”
赵福金说:“我说不想。”
她顿了顿。攥了攥衣角。
“我跟那人说,在蜀地,我看到了希望。在皇兄那儿,我看不到。他只会跑。从汴京跑到扬州,从扬州跑到杭州。再跑下去,就要跑到海里去了。”
高尧康没说话。
赵福金看着他。眼睛亮亮的。跟月亮似的。
“高宣抚,你别赶我走。”
高尧康说:“没人赶你。”
赵福金笑了。
“那就行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得稳稳的。
杨蓁看着那个背影。
“她真的变了。以前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,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高尧康说:“嗯。”
杨蓁说:“以前是个公主。现在是个……人。”
高尧康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