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笃笃笃!”
箭矢钉在树干上,泥土里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有几支甚至擦着宋明月藏身的树干飞过,箭尾的羽毛还在震颤。
“啊!”
“救命!”
队伍里响起了哭喊和惨叫。
有箭射中了人,鲜血的味道,瞬间弥漫开来。
宋明月握紧了刀柄,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,抬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山壁上方,密林边缘,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影。
粗布衣裳,面目狰狞,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,刀、枪、斧、弓,甚至还有锄头和柴刀。
密密麻麻,至少上百人。
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,满脸横肉,扛着一柄九环大刀,正咧着嘴,露出黄黑的牙齿,笑得猖狂:“女人和钱财留下,男的可以离开。”
赵武德脸都绿了,哆嗦着嘴唇:“山、山匪……怎么会这么多……”
宋明月狠狠瞪了赵武德一眼。
“你问谁呢?”她声音压低,“京郊附近的山匪,官府不都有记录?哪家山头能养得起上百号人?”
她顿了顿,眼神更冷:“而且你这身皮还没扒呢,官兵押解流放犯,寻常山匪躲都来不及,敢往上撞?”
赵武德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额头冷汗涔涔往下淌。
是啊……京郊的山匪,大多是小股流窜,能有二三十号人就顶天了,哪有这样上百人,还带着制式弓箭的?
更别说,官兵押解流放犯,虽不算大军过境,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差队伍。
山匪求财,求的是过往商旅,落单行人,哪会傻到跟官兵硬碰硬?
除非……
“除非他们不是求财。”沈惊澜低低咳嗽两声,声音虚弱,却字字清晰,“是……要命。”
赵武德浑身一震,猛地扭头看向沈惊澜。
沈惊澜靠在树后,正静静看着山壁上的那些“山匪”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那些人脚下:“赵统领,仔细看他们的靴子。”
赵武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那些“山匪”穿着粗布衣裳,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,乍一看确实像山野莽夫。
可若细看,就会发现他们脚上清一色穿着黑色短靴,靴筒笔挺,靴底厚实。
这是……军队统一的制式。
赵武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在禁军当差多年,对这靴子再熟悉不过,京郊的山匪,怎么可能穿得上军制的靴子?
他们根本不是山匪,是兵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