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殿不值钱;功德池状态异常,无法估值;废弃丹房只剩废料;苏记零食铺连棚带厨具,约值五灵石;后山饱腹薯能值二十;东边乱石堆就是破石头;三位弟子……无法作价。距还清债务,仍要努力。”
叶摆烂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。
身边传来极轻的动静。
他睁眼一看,那团灰绿多肉不知何时又挪近了些,停在放酸涩果的石头旁。
顶端肉叶开了条缝,碧眼盯着果子,又飞快地瞟他一眼,反复几次。
叶摆烂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静静看着。
终于,一条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气根,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,颤巍巍地碰了碰果皮,又闪电般缩回去。
反复两回,才敢卷住果子,一点点往自己跟前拉。
拢在两片肉叶里后,它又飞快瞟了叶摆烂一眼,传出细若蚊蚋的、吸吮汁液的声音。
没多久,那颗酸涩果就瘪成了一层薄皮。
它灰绿的身子里,隐约掠过一丝极淡的粉光,快得像错觉。
吃完后,它还用气根卷着干瘪的果皮,拖到石头后面藏好。
做完这一切,身子似乎松快了些,不再缩得那么紧,两片肉叶也舒展了少许,甚至微微朝叶摆烂这边倾斜了一个极小的角度——像一株终于收下投喂,愿意卸下一丝防备的、胆小的植物。
叶摆烂看着这一幕,心头那沉甸甸的焦虑,竟被这细微又鲜活的互动,抚平了一丝。
他重新闭上眼,夜还很长。
债主迟早会再来,日子依旧难挨。
可至少今夜,在这荒山破池边,他们这四个各有各的窘迫、各有各的荒唐的残次品,总算是勉强凑到了一块儿。
月光无声流淌,裹着寂静的佛系宗,裹着池边一人一妖,还有那缕混杂着酸涩果气息的、微弱却不肯断绝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