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头看了沐瞳一眼。
沐瞳立即会意,从抽屉中拿出一小瓶药粉,递给一旁女使:“这是上好的伤药。”
沅宁这才发现自己手背多了道红痕,在娇嫩白皙的皮肤上,格外明显。
想来是方才走得匆忙,被树枝划破的,她自己都未察觉。
紧张过头,才感觉到疼。
“多谢姐夫。”她轻声道了谢。
女使是沅锦的人,平日见惯了主子苛待沅宁,更不会悉心服侍她。
动作敷衍不说,下手亦不顾及,还故意扯痛着伤处。
沅宁不想再生事,并未作声,只是她对痛觉格外敏感,虽咬唇忍着,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几分。
时聿抬眼时,望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少女眼中盈着泪,眼眶微湿。
那浅茶色的瞳孔氤氲着水汽,贝齿轻咬樱唇,眼睫下的泪珠将落未落。
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含雾的眸子愣愣望过来,软绵绵地看向他。
时聿喉结一紧。
荒唐的梦境又浮现在脑中。
他灌了口凉茶,压下周身突然浮起的热潮。
妻子与妻妹像,却又不像。
沅锦绝不会露出这般娇柔眼神,也没有这么娇气,爱哭。
再看沅宁撇过头,不敢与他对视的模样,他又眯了眯双眸。
时聿审案无数,再狡猾的人犯在他面前都无法包藏秘密,更何况沅宁这般心思单纯的少女。
方才那一瞬,她的神态很像是欺瞒,心虚。
只是她还小,瞧着胆子更小。
上个药都要红了眼睛,像只怯生生的兔子,柔弱,无害。
这般娇弱,能犯下什么大错。
又有何本事,能欺瞒得了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