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之法,应付半日应当没问题。
有了此物,她便有机会进宫拿到贡药。
可如何将药送到阿娘手中,更是个问题。
眼下,她急需知道阿娘被藏在了何处。
沅宁将药收好,又在桌上铺了宣纸。
在开头写下“砚之阿兄”四字,心绪复杂,迟迟落不下笔。
直到门外有人来唤,道栖霞院那边来人了,沅宁只能匆匆落下几行字,将信件封好交给紫阙。
白芷已经等在了外头。
“王爷晚上要回来,请二小姐提前准备着。”
她趾高气扬地看了沅宁一眼,将手中药碗不轻不重地砸在桌上。
“这是今日的药,快喝吧。”
沅宁望了眼那褐色汤汁,皱着眉道:“白芷姑娘,能否停一日?”
这药后劲太大,到现在她浑身还十分燥热,若要再饮,定会更严重。
“王妃说了,一日都不能断。”白芷冷哼了声,“奴婢知道二小姐难受,那您更该一碗不落地喝了,早日怀上身孕,也能早日免遭此罪。”
沅宁不欲争辩,只得将药喝尽了。
又暗自期盼着时聿今日变卦,不会来。
仿佛应了她的心思,午后时聿临时有了公务,大臣们围在书房久久不散。
但夜晚,时聿还是踏进了栖霞院的门。
与沅宁所想不同的是,他并未打算留宿。
自那夜酒醉,将妻子错认成旁人后,他便避着栖霞院。
以为多冷静几日,那股奇怪的心绪会平复。
来这一趟,是想和沅锦商议百花宴的事。
临时有事,本想让下人跑一趟,告诉这头不必等了,他却突然想起了白日应承沅宁的话。
对他而言不过一句话的事,他不想对小姑娘失约。
左右耽误不了多久,将事办完再回书房即可。
进了门口,却见内室烛火已经熄了,唯有内间一处还燃着蜡烛,还隐隐透着水声。
时聿早就发现,妻子不喜在夜间燃灯,每每他来,内室总是黑漆漆的。
不过这也正合他意。
但凡燃灯,妻子总要打扮得花枝招展,很生无趣。
反倒是熄了灯,才变得柔婉起来。
若非此事太过匪夷所思,他甚至怀疑熄了灯后,他的妻子便换成了另一人。
今夜,迎门的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