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如细柳般,柔软婉转。
沅宁愣了下,忽而涨红了脸,拿过一旁的里衣遮了身子。
再抬眸时,时聿已经背过了身去。
“出了何事?”
“是我不小心踩滑了脚,没事了。”沅宁轻声。
时聿应了声,余光瞥见她蜷着细白脚趾,好像十分局促,他撂下一句:“穿好衣裳。”便率先走了出去。
他到了桌前,饮下整杯凉茶,才觉浮动的心绪平静了些。
此时的沅宁也穿好了衣服,只等着白芷熄灯,便能走出去了。
只是左等右等,却听见一声轻响,紧接着,沐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好险。白芷姑娘没事吧?若不是我手快,这烛台就被你打翻了,可仔细烧到自己…”
听见这声音,沅宁便知道白芷没办成事。
她深吸了口气。
这下外头烛火明亮,什么都能照的一清二楚。
若这么走出去,一定会被时聿看出不对。
为难之下,又僵持了片刻,只听时聿又问道:“是不是方才扭伤了脚?”
“...是。”沅宁只能道,“我有些不太方便,能不能…”
本想着能不能借取药将时聿支开,不想他竟径直走了进来。
沅宁一惊,急忙偏过头去,又觉腰间一紧,时聿拦腰将她抱了起来,大步朝着床榻走去。
她心跳如鼓,只能靠着他的胸膛低着头,垂下眼睑。
有了方才那一幕,时聿只当她在羞赧,并未觉出异样,还吩咐人去取了药酒。
“只是轻伤,不必上药了。”沅宁撇过头,轻声道,“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着,她爬到了床榻内侧,背对着时聿躺下了。
见她如此,时聿不再坚持,跟着平躺下来。
烛火未熄,她心中始终紧张,支着耳朵听动静。
然而不知为何,今日迟迟没有女使进来熄灯。
她只能维持着背对时聿的姿势,没过过久,时聿却突然开了口。
“有些事你心中有情绪,亦是正常。”
“只是事关旁人,我需得与你说清。”
时聿望了眼她的后背,见她一动不动,仍旧不侧身过来,只以为她还在怄气,便接着道。
“张嬷嬷说那日你去荣桂堂采了桂花,想必你听到了外祖母和姨母的对话,从她们口中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