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日。
回王府后,再出门便不容易了,沅宁趁着侯府诸人忙碌之时,独身到了仁心堂。
因着不想惹人注目,她未乘马车,还戴了纱帽,将头遮了个严实。
却不想她这样装扮,还是被人认了出来。
只因钱大夫名气甚广,找他来看诊的不乏官家妇人,今日何婉秋就正巧陪着家嫂来把脉。
她在堂中等得不耐烦,却见小厮将一头戴纱帽的女子先引了进去,顿时不满道:“明明是我们先来的,为何是她先进去?”
小厮解释道:“那位夫人有对牌,是仁心堂的贵客。”
何婉秋皱眉瞥了眼。
她与沅宁同在广文堂习课多日,也算熟悉,见那人身材与举止,便认出了沅宁。
何婉秋立即便觉出不对。
钱大夫是为妇人看诊的,沅宁一个闺阁少女,怎么会来把脉?
她心中觉得蹊跷,悄悄塞了伙计一块碎银,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仁心堂楼上,沅宁凭着叶淮南给的木牌,顺利见到了钱大夫。
她摘下纱帽,从袖中掏出沅锦曾用的药渣,掩唇咳了声:“您从前为我开的药,我用了许久却不见起色,请您给个准话,我这病还能否痊愈?”
钱大夫碾了碾那药渣,点了下头:“的确是老夫所开。”
他抬头看了沅宁一眼,仿佛认出了她,皱眉道:“这位夫人,您昨日刚来看过诊,怎么今日又寻来了?”
沅宁顿时了然,他是将自己看成了沅锦。
她顺势道:“我是心急…”
“着急也无用!”钱大夫叹气道,“昨日我已经和您说得很明白了,您的落红症十分严重,若是此时急于同房,不但不会有子嗣,还会对您的身体造成损伤,得不偿失啊。”
听得此话,沅宁更确定他说的就是沅锦,于是做出心急的样子。
“大夫您帮帮我吧,我实在是急于子嗣,我…”
钱大夫气得拍了拍桌子。
“胡闹!”
“你已经为夫家产下了血脉,还因产后处理不当,落了这么严重的病症,现在着急有孕,不这不是胡闹么!”
他瞪了沅宁一眼,严肃道。
“我今日便撂下一句话,若你还不听老夫的,急于一时同房,即便强行有了孕,也未必生得出健康的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