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
沅宁打量着时聿的神色,开口道:“说来羞赧,那夜我因担心长姐到了她院中,虽是无意,却也将事情听了大概…出了这样的事,我知晓您一定很生气,但鬓云是被迫的,能不能请您高抬贵手,饶了她?”
时聿侧目端详着她。
果然,她是为那丫鬟求情而来。
自沅宁住在王府,对他可谓是处处小心避嫌,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求他一件事。
更何况据沐瞳所说,她与鬓云并不熟悉,更遑论私交。
难道仅仅是出于怜悯?
鬓云那丫鬟他本就没打算追究,不过瞥见沅宁游离不定的目光,收在身侧的五指用力得指节泛白…她在紧张。
时聿掩住眼底的暗涌,话锋却突然一转。
“绕了她?她胆大包天,与你长姐合谋欺瞒我,我怎会轻纵。”
“鬓云是被迫的。”沅宁忍不住道。
“那只是她一方的说辞,说不定那是她为脱罪撒的慌。毕竟是个丫鬟,为了钱财权力主动献身,这在高门大宅中并不罕见。”
“可…”
“就算她是被迫的,俗语说有再一再二,不可再三再四,即便绕过她昨夜那回,她从前欺瞒本王的又当如何?”
“您是说,从前也是她…”沅宁愣住,心里一紧:“不,房嬷嬷不是说那是另一个丫鬟么?”
“房嬷嬷老奸巨猾,她的话不能相信。”
时聿将她的不安尽收眼底,语气一寸寸沉了下去。
“本王已经查明,你长姐从前便三番五次利用鬓云偷梁换柱,趁着夜色将她送上栖霞院的床榻。”
“屡屡如此,可见她是故意欺瞒,且毫无悔过之心,本王看她的命,是不想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