泛起惊涛骇浪。
方才紫阙拉开纱帘时正赶上他抬头,无意中朝着帘中瞥了一眼。
他看见沅宁正侧躺在丁香色长枕上,眉心微蹙,额头渗着薄薄一层细汗,明显是在忍痛。
关键的是,那张脸竟与他的妻子沅锦极其相似。
乍看之下,甚至一模一样。
若不是他确定里头躺着的是沅宁,他甚至会怀疑那张脸就是沅锦。
虽然他只匆匆瞥了一眼,不够确切,但仍有许多猜想涌入了他的脑海,从前想不通的事仿佛在一瞬间都有了解释。
他早就知道了沅锦私下寻人替她同房,却不知是否每一次都是旁人相替,毕竟上次沐浴之时,他也曾亲眼见过她躺在浴桶中睡着的模样。
他始终相信自己的感觉,这么个晚上陪着他的女子明明都是同一人。
时聿曾想过,那或许是经过了易容,若是整个侯府都参与了此事,在江湖中找个精通易容的人并不难。
方才那一瞥,他猛然惊觉,若是沅家姐妹相像到如此地步,甚至如孪生一般,那么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。
他暗恼自己,竟然至今才想通。
虽然每每夜晚去栖霞院都熄了灯,但那女子却丝毫不避讳窗扇透过的月光,除非她与沅锦本就相似,微弱的月光不足以映出二人的差异。
而且每次同房过后,妻子都会借故先行离去,除了离栖霞院最近的风荷院,还有哪更能方便二人暗中调换?
曾经的疑惑在脑中渐渐清晰起来,时聿眯了眯眼,眸底的暗影深过浓浓夜色。
即便他认为自己的猜想已经十分接近事实,但仍需要最后一件事。
那就是在夜晚当场揭穿这场诡计,才算证据确凿。
此事不难,如今沅锦对自己无甚防备,只要他在夜里再去一次,便能戳破沅锦的戏码。
至于沅宁…方才那一瞥太过匆忙,不能十足确认她的相貌,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,她她脸上肌肤白皙滑嫩,并无什么红疹。
上回在怡情园中看到的红疹,或许是对方提前刻意安排的,毕竟要谋划这么大的事,她二人不可能毫无防备。
不管夜里那人是不是沅宁,她的确一直在配合沅锦欺瞒他。
时聿顿足,于夜色中幽幽望了花厅一眼,面色冷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