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宁略放下心,却也不敢让他再擦拭了,爬到了床榻内侧,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累了,不如我们早些安置吧?”
时聿点头,将帕子顺手放在榻边,躺在了她身边。
沅宁对着墙面躺了半晌,心中实在疑惑。
时聿最恨被欺瞒,怎么会对鬓云之事高高拿起轻轻放下?就这么解了沅锦的禁足,半点处置都没有,还能不计前嫌地替她绞发。
这哪里像那个雷厉风行的时聿?
她记得前世沅锦曾在宫中撒了个小谎,尚且被时聿下令去跪了祠堂,如今出了这样的事,他竟一点都不介意么?
若他对沅锦的容忍度这般高,那她想要对付沅锦,真是难于登天了。
沅宁咬着唇,想等着时聿会不会先开口,如此便能探听到他的态度。
等了片刻后,身后人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,真的要入睡了,没有丝毫追问其他的意思,仿佛今日来栖霞院只是简单的留宿。
她有些按捺不住,翻过身来。
“王爷。”
她看着时聿平静的侧颜,试探着道:“那夜我犯了那样的错,我还以为您不会再来看我了。”
时聿并未睁眼,只道:“别乱想。”
沅宁拧起眉,没得到想要的答案,她又凑近了些。
“鬓云的事是我一时糊涂,幸得王爷宽厚。”她轻声,“其实这事若是放在其他人家,就算一纸休书赶出门去都不过分,王爷却连半点惩戒都无,实在宽容…”
时聿突然转过身,幽幽看了她一眼。
看样子他没猜错,沅宁的确是被沅家逼着才会替沅锦同房的,否则她不会出言试探自己,希望沅锦能得到王府的惩治。
倘若沅锦被休,她也能顺理成章地离开此处。
确认了沅宁是被迫才行此欺瞒之事,他眉心略松,但听着她小心翼翼试探的话语气,心底同时又升腾起一股不悦。
难道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抽身?
时聿黑眸微沉。
“谁说我不准备惩罚。”
沅宁听出了些意味,刚想继续追问那惩罚是什么,眼前却突然覆上一道暗影,樱唇也被一双微凉的唇堵住。
她怔了片刻,偏头想挣开,时聿强劲有力的手掌却捏住了她的后脑,压得她反抗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