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好想好了再说,若是我安排人去调查后,发现你在撒谎,便更解释不清了。”
沅宁静静垂着头,心中已然十分难受。
盛老夫人待她不薄,她在王府中说的谎已经够多了,此时此刻,她不愿再撒谎欺骗她。
况且她本就对时聿心存愧疚,如今他又因她受了伤,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她如何偿还得清?
只是盛老夫人何等聪慧,要解释顾砚之今日所为是为何,她需得坦诚自己的身份。
若是往常,她断不会走这一步。
奈何今日她被信任之人欺骗,如今脑中满是时聿倒在血泊中的样子,沅宁本就不擅撒谎,一桩桩沉甸甸的事压在心头,她有些负担不住。
只想着不如在盛老夫人面前坦白一切,自己也算落得轻松了。
毕竟是她害得时聿如此,只要王府的处置不牵扯到阿娘,她心甘领受。
沅宁眼眶发涩,提起裙摆准备跪下:“老夫人…”
正得此时,隔壁突然传来姜女官的声音。
“老夫人,王妃,王爷醒了!”
闻言,盛老夫人暂时顾不上沅宁这边,由张嬷嬷扶着快步走了出去,直奔时聿的床前。
沅宁也跟着凑了过去,一双雾蒙蒙的泪眼看着床上的人。
时聿脸色微微苍白,但已经恢复了意识,只是与盛老夫人说话间还带着虚弱。
他看了沅宁一眼,又对盛老夫人道:“外祖母,莫要责怪,今日的事不怪她。”
盛老夫人不解:“这是何意?”
一旁的沅宁也听得一愣,诧异地望着他。
“是我自己要来栖霞院的。”
时聿轻咳了一声,又道。
“我知道王府中潜伏着刺客,我想将引其现身,想着书房护卫森严,刺客不便下手,这才故意卖了个破绽,将其引到了栖霞院。”
“没想到,我低估了此人的武功,不慎被其伤到了。”
“此事与旁人无关,只怪我一时大意,让外祖母担心了。”
“不过刺客既已现身,王府内外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,有御林军和侍卫们捉捕,一定能将那他捉住!”
盛老夫人默了默,似乎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,她叹了口气道。
“唉,真是多事之秋,你没事就好。”
话落又语带愧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