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之行下毒之举。
时聿对上她清澈懵懂的眸子,心中微动。
他调查了顾砚之在宜州的种种,他与沅宁相识四年,二人甚至定了亲,互相托付终身,可顾砚之却对她欺瞒甚深。
直到今日,她对他的身份仍旧一无所知。
“你连这都不清楚,还愿意替我去劝说顾砚之么?”
沅宁轻声道:“王爷是好人,对我更有恩义,我希望您能平安。”
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时聿的黑眸动了动。
沅宁心思单纯,却不傻。
也许让她亲眼看见那人的真面目,对她才是好事。
当晚,时聿病重的消息便传到了栖霞院。
“好端端的,王爷怎么会突然昏厥?”沅锦听到消息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焦急,可转念一想,又从房嬷嬷的话中抓到了重点。
“等等,你说王爷将审问刺客的事都交给了沐瞳?”
那岂不是说,今明两日时聿都不会出现在暗牢了。
房嬷嬷知道她在想什么,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下手的机会!”沅锦立即道,“晚上你去送东西时,那些侍卫是怎么说的?”
“听侍卫说本来今日应是王爷亲自过去的,晚上却是沐瞳单独进的暗牢。”房嬷嬷道,“沐瞳走时还吩咐人准备了刑具,说明日他再来上刑。”
“上刑?”沅锦皱起眉,“王府的审讯手段何人不知,若是不抓紧救出那人,只怕他在暗牢中便会丢了半条命,等到他被折磨得半死不活,咱们再想将人带出来就更难了。”
“侯府的人到了吗?”沅锦问。
房嬷嬷答:“按着王妃的吩咐,夫人在府中挑了十名可靠的侍卫,扮作了侯府家丁,借着送绸缎的名义而来,奴婢已经将他们安置好了。”
沅锦深吸了口气,咬牙道。
“你去通知他们,明日便动手。”
房嬷嬷惊诧:“会不会太急了?要不要听听王爷那边的动静再说。”
“来不及了!”沅锦道,“明日就是天赐的好机会,沐瞳总比王爷好对付,错过这次机会,要动手只会更难!”
她拿定了主意,房嬷嬷也没法再劝,只能按着吩咐退了下去。
翌日一早。
一顶宝蓝色轿子停在了晋王府侧门,有一男子从轿中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