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宋怜得了陆九渊口头应允,一路趁热打铁,不但把将来办女学的条陈写了厚厚一本,还起草了详细的学规。
这一路,陆九渊处置奏折军报,她就坐在他对面埋头做自己的事。
偶尔拿不定主意,问陆九渊,陆九渊都会认真思考,郑重其事地回答她。
宋怜便立刻奋笔疾书,还借了朱批笔用。
陆九渊忙完,捏着眉心,将她写的条陈拿来翻开,见每隔几页就有一条用朱批笔画了个圈做标记。
他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宋怜眨眨眼:“是太傅大人金口玉牙的批示啊,一个字不差,我都记下来了,你可不能赖。”
陆九渊慢慢抬眸,盯她。
人不大,圈套不小。
……
两人回京第二日,太傅府便正式向宋府下聘。
陆愤穿了身喜气洋洋的暗红袍子,指挥着几百号人,敲锣打鼓,招摇过市,闹得满京城都知道了,万人空巷地看热闹。
宋府门口,陆愤展开长长一卷红纸,逐样仔细念。
念一样,进一样。
小的婢女端着,大的家丁抬着。
太傅府就这么几百名下人,全来了。
龙骧骑也被抓了不少来当壮丁。
一次两次送不完,所有人便走马灯一样的,跑了一回又一回。
卫楚仪跟宋明远两个站在门口,看着浩浩荡荡的聘礼,流水价地往里送。
直看得眼珠子都要晃掉了,脖子都要扭断了。
起初,他俩还在心里算一算,这样值多少钱,那样值多少钱。
没一会儿,就算不清楚了。
而且陆九渊送的,大多数都是见所未见,闻所未闻的孤品珍品,有市无价,无从算起。
卫楚仪心里直犯突突。
之前讲好了,太傅府下聘的礼单,她要让江南娘家照样给小怜置办一份,免得女儿出嫁后低人一等。
但现在,这些东西,让她老爹上哪儿整去?
宋明远则伸长了脖子,往街口瞧了半天,用胳膊肘怼了一下卫楚仪:
“瞧见没?队伍走了这么半天,还不见尾,陆太傅这是把国库给咱们搬来了?”
卫楚仪保持笑容可掬的表情,吩咐身边丫鬟:
“赶紧去把旁边空的院子收拾出来,我那院子怕是放不下。”
她一边笑,一边在心里求:陆大人,求求你不要再送了。太多了,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