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胡宁儿也恨不起来,兄长和她说过,长广王之死乃是先帝和至尊布局,不是几个管家婢女就能扭转的,像是那个半年前出现,之后又神秘失踪的僧人慧心,就很可能是先帝的安排,所以胡宁儿虽有些埋怨,但救命之恩足以抵消这一切。
两人又因为前科,在各方都受到排挤,原本的圈子已经容不下她们,这就使得两个被孤立的女人更加同病相怜,在这三年间互相安慰,逐渐产生感情,私下以姐妹相称。
“姐姐怎么来了?”
胡宁儿忙让陆令萱坐,亲自给她沏了一盏茶;
陆令萱接过,却不急着饮,只是问着:“刚刚夫人可有与郎君说些什么?”
胡宁儿微笑道:“姐姐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在附近,恰好听到。”
于是胡宁儿也不瞒着,把兄妹讨论的细节一并交待。
陆令萱眼珠一转,笑道:“胡家该转运了!”
胡宁儿忙问:“此话怎讲?”
“郎君所言虽是正道,但正道上人挤人,以胡家如今之势,可挤不过李氏、郑氏、宋氏、封氏,乃至其他世家女;所以胡家要兵行险着,走非常之道,才能讨得至尊欢心。”
“这却又从何说起?”
事关重大,陆令萱也不敢卖关子,直接说出:“夫人可知长城公夫人之事?”
胡宁儿摇摇头;自从高湛身死、长广王府被抄家以后,她就被软禁了一年多,此后出府的机会也不多,一路上也很少有机会和其他命妇交谈,命妇们又避之不及,唯恐沾染到晦气,所以很多命妇圈子的情报,胡宁儿都未曾知晓,消息十分落后。
“长城公是陈国皇帝的弟弟,其夫人乃是柳氏,据说国色天香,又因身高手长、肤白如玉,被至尊呼为‘女刘备’……”
胡宁儿微微惊讶,随后发现盲点:“等等,是至尊如此称呼?”
“是啊。夫人知道缘由了吧?”
陆令萱眉毛轻挑,洋洋得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