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殷才在今日提起当年高洋布发掩泥的受戒仪式,其中就暗藏改易传说的契机。
高洋视高僧法上为佛,模拟燃灯佛授记,作为“儒童”布发掩泥,让法上践踏自己的头发,这道仪式象征着佛为高洋授记成佛,并赋予其菩萨之身份,从而塑造高洋自己的转轮圣王,提高他受魏禅而建齐的合法性。
原型的故事是这样的:锭光佛时,释迦菩萨名儒童,见王家女曰瞿夷者,持七枝青莲华,以五百金钱买五茎莲,合彼女所寄托二枝为七茎莲奉佛。
又见地泥泞,解皮衣覆地,不足,乃解发布地,使佛蹈之而过,佛因授记曰:是后九十一劫,名贤劫,汝当作佛,号释迦文如来。
儒童遇见燃灯佛,先用五茎青莲花供养燃灯,随后看见前方道路泥泞,为免污泥沾染佛足,当即脱下自己的鹿皮衣铺在地上。
然而衣服不够覆盖,他又解开发髻,将长发铺在泥地上,俯身跪拜,请佛陀踏衣发而过。燃灯佛被他的虔诚感动,踏过他的身体,并为他授记:“九十一劫后,汝当成佛”,即后来的释迦牟尼。
善慧童子就是释迦牟尼的前世。
而高洋进行布发掩泥,实际上就是对这个故事的回应:善慧童子诚心供佛,感动燃灯,被其授记,下一世转生为释迦牟尼,创建佛教,最终在菩提树下悟道成佛;
而后又在这南北朝时代,法上所扮演的燃灯在高洋身上重新进行了布发掩泥的复刻活动,这既是对九十一劫前世的收缘,同时也是第二次佛之“授记”。
授记就是佛陀对发心修行的众生预言其未来成佛的记别,从释迦牟尼的时代到这时代,也有了上千年,意味着这上千年重新进行了第二次九十一劫,高洋作为这个时代的释迦牟尼,苏醒了天命和神性,终将成佛。
这层意味,就是高洋对母亲娄昭君在佛教神性上的反击,不仅攫取了父兄身上的神性,把高家建齐、高王成佛的因果归于自身,还通过传说奠定了前世受燃灯佛授记的天命理论,摆脱了此世娄昭君的圣王之母的身份压制,无论娄昭君是不是其母、活不活着,洋子都注定要降临人世、建齐业、成圣王,娄昭君只能拿个谢谢参与奖,父亲高欢和兄长高澄,也不过是抬出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