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实在是拿不出银子了!”
“奴才在府里伺候了快二十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!”
江云姝终于开了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。
“府里养着你们,给你们体面,不是让你们拿府里的东西去填自家窟窿的。”
她走到那妇人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二十年的苦劳,不是你监守自盗的理由。拖下去,二十板子,发卖出去。”
妇人还想再求,直接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堵了嘴拖了下去。
剩下的人噤若寒蝉。
其中一个管事忽然朝着老夫人的院子方向磕了个头,大喊道:
“夫人!此事老夫人还不知道!您不能就这么处置了我们这些老人啊!”
“哦?”江云姝挑了挑眉,“你的意思是,我处置不了你?”
她笑了笑,转头对苏瑾安道:“去,请老夫人过来。”
没一会儿,苏瑾安就回来了,身后却空无一人。
他走到江云姝身边,躬身道:
“夫人,老夫人说,她身子乏了。府里的事,全凭夫人做主。”
那管事瞬间面如死灰。
江云姝看都没再看他一眼,转身回了屋。
“剩下的,按规矩办。”
那日,定国公府的后门,哀嚎声传了许久。
府里上下,再没人敢对这位新上任的主母,有半点不敬之心。
十日的期限,一天天过去。
登州那边已经送了三次信来催,船坞的工匠和材料都已备齐,只等工部的一纸批文。
到了第九日,工部那边依旧是毫无动静。
苏瑾安急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“夫人,这何文泰是块出了名的滚刀肉,油盐不进。二皇子怕是……”
江云姝正临摹着一幅前朝的山水图,闻言,笔尖顿都没顿一下。
“急什么。”
越是这个时候,就越要沉得住气。
她给二皇子出的,本就是一道难题。
他若是办不成,那这个人,也没什么合作的价值。
他若是办成了,那才说明,这步棋,她没走错。
第十日,眼看着天色将晚,苏瑾安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就在这时,府门外传来通报。
工部侍郎亲自登门,送来了批文。
文书送到江云姝面前时,上面的墨迹都还是新的。
她展开文书,唇角终于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