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景舟从兵部回来,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的批文。
“二皇子倒是比我想的聪明些。”
“他不是聪明,是懂得分寸。”江云姝将批文递给他看,“私下给我,是人情,是交易。这样光明正大地送来,就成了公事。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皇上,他这个被圈禁的儿子,依旧能为朝廷分忧。也是在告诉我,他有这个能力,值得我下注。”
江云姝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的梅花落了,新发的绿芽却已缀满枝头。
“这京城,要热闹起来了。”
……
果不其然,次日一早,宫里就传出了消息。
皇上下了旨,说大皇子闭门思过,颇见成效,又念其母妃在冷宫孤苦。
特许他不必再禁足,可时常入宫,去冷宫探望淑嫔。
苏瑾安得了消息,急匆匆地进来回禀,脸上带着几分忧色。
“夫人,皇上这是……又把大皇子给扶起来了。”
江云姝正拿着一张单子,核对送往登州的物资,头都没抬。
皇上这是嫌二皇子最近风头太盛,故意放出大皇子来,让他不得安宁。
也是在警告那些已经开始摇摆的墙头草,别急着站队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船坞照建,银子照赚。”江云姝放下笔,终于抬眼看他,“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。。”
她要的只是时间,和不被人注意的空档。
如今有人主动替她吸引火力,她乐见其成。
话是这么说,但府里的门槛,还是很快就被人踏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