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人人都在传兵部给将士发芦花袄。你去告诉他们,那是误会?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已经让人去查武库司了。”
“查出结果了吗?”皇帝站起身,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漫天大雪,“户部刚凑出来的赈灾银,现在还没出京。”
“定北军又要补欠薪,又要买药材。你告诉朕,这钱从哪出?”
大皇子低着头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“去,把楚景舟给朕叫来。”皇帝闭上眼,“朕要听听,他这位大将军打算怎么收场。”
半个时辰后,楚景舟进了御书房。
他没穿甲胄,只是一身寻常的玄色长袍,跪地行礼时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景舟,外头的事,你听说了?”
皇帝语气和缓,听不出喜怒。
“臣听说了。”楚景舟回答得干脆,“将士们离乡背井,心中惶恐,难免偏激。臣已经派人去安抚了。”
“安抚?安抚到家眷都跪到午门外了?”皇帝冷哼,“你这安抚的手段,倒是别致。”
楚景舟抬头,目光坦荡。
“西南瘴气横行,若无足够的草药和冬衣,这三万人去了,怕是回不来半个。”
“臣身为将军,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。”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“补齐欠薪,备足三个月的药材和干粮。”楚景舟顿了顿,“若朝廷拿不出这笔钱,臣愿意上书,暂缓分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