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赵明轩干咳两声,切入正题,“皇上体恤定北军劳苦功高,特命下官来问问,这江南商行的买卖,可还有什么难处?”
“若有,户部定当全力支持。”
“难处?”江云姝坐直身子,眼圈泛红,“赵大人不提,我还想找个机会去户部诉诉苦呢!”
她招了招手,“瑾安,把账本拿来给赵大人过目。”
苏瑾安立刻捧着半尺高的账册走上前,重重地放在赵明轩手边的茶几上。
赵明轩翻开最上面的一本,只看了一眼,眼皮就狂跳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
“这是定北军近三年的军饷亏空。”江云姝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“朝廷每年只拨七成军饷,剩下三成全靠国公爷自己倒贴。十万大军啊,每天人吃马嚼就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还有这本,是战死将士的抚恤金。朝廷给的那点抚恤,连口薄棺材都买不起。国公爷仁义,自掏腰包补足。”
“再看这本,江南平乱的开销。带兵打仗,粮草先行。兵部的粮草迟迟不发,国公爷只能先垫付。”
江云姝一连串说了三本,本本都是血泪账。
赵明轩额头冒出冷汗。
这账本做得滴水不漏,甚至连兵部和户部的批文都附带在后,清清楚楚写着暂缓拨发。
“夫人,这……”赵明轩强撑着笑,“皇上知道定北军不易,可如今国库空虚。”
“这不,皇上听闻皇家商行在江南大获全胜,特命下官来问问,能不能暂借一些银两,以解燃眉之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