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手指敲击着膝盖。
“吏部侍郎张大人那边,这两日一直告病没上朝。张大人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这块肥肉,沈景瑞盯了很久了。”
“张大人在观望。”江云姝抿了一口茶,“女儿在大皇子府受苦,他总得看看这苦有没有尽头。今天二皇子去了,张大人就该病愈了。”
马车停在大皇子府门前。
沈景瑞下了马车,抬头看了一眼门匾。
昔日车水马龙的府邸,如今门庭冷落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落满了积雪,无人清扫。
踏进大门,院内倒不显得破败。
几个粗使婆子正在扫雪,见来人规矩行礼,退到一旁。
江云姝走在前面引路。
“府里开销紧张,用度减半。好在大家干活卖力,没出什么岔子。”
“大殿下这几日病着,脾气大了些,二殿下多担待。”
沈景瑞看着井井有条的庭院,对这位定国公夫人的手腕有了新的计较。
这哪里是代管,这分明是把大皇子府变成了铁桶。
一路走到后院卧房。
两名粗壮婆子守在门外。
见江云姝过来,躬身行礼。
“开门。”
婆子推开门扇。
屋内药味浓重,混杂着长久不通风的酸腐气。
没有生炭火,冷得刺骨。
大皇子妃穿着一件素净的灰布棉衣,正端着药碗坐在床沿。
床榻上,沈景渊头发披散,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下巴上长满了胡茬。
听到动静,大皇子妃回过头,见到沈景瑞,赶紧放下药碗行礼。
“二殿下。”
沈景渊睁开眼,视线在沈景瑞身上定住。
他猛地坐起身,枯瘦的手指抓紧被褥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沈景瑞!你来看本王笑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