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方龙尾砚上。
那是他十六岁生辰时,父皇亲手赏赐的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,伸出颤抖的手,抚摸着砚台上冰冷细腻的雕刻。
父皇……
他连父皇赏的东西都保不住,他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一股混杂着病痛、屈辱和绝望的狂怒,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。
他嘶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抱起那方沉重的砚台,狠狠地朝着墙上的山水图砸了过去!
巨响传来,名贵的砚台砸在墙上,又重重摔落在地,断成几截。
那副价值千金的山水图,也被砸出一个大洞,墨迹晕染开来,彻底毁了。
做完这一切,沈景渊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顺着墙壁滑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中是死寂的疯狂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江云姝耳中。
她正在定国公府的花房里,看新送来的几盆水仙。
听完下人的回话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知道了。”
苏瑾安在一旁急道:“夫人,殿下他这是……疯了?”
“不是疯了,是快熬不住了。”江云姝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剪,剪去一片多余的叶子,“人被逼到绝境,总要做点什么,来证明自己还活着。”
她放下剪子,擦了擦手。
“备车,去大皇子府。”
江云姝到的时候,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管家和几个下人跪在门口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谁也不敢进去。
江云姝直接迈步走了进去。
沈景渊就坐在那片狼藉之中,背靠着墙,头发散乱,双眼通红地瞪着她。
“你满意了?”
江云姝的目光在地上那几块碎裂的砚石上停了一瞬。
“殿下这是做什么?这么好的东西,砸了多可惜。”
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
“这可是皇上御赐之物,殿下如此行径,传出去,可是大不敬。”
沈景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了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大不敬?本王如今还有什么可在乎的!”
“江云姝,你有本事,就去告诉父皇!让他来杀了我!”
他吼叫着,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因为虚弱而再次摔倒。
江云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。
直到他笑声渐歇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管家一个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