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一个摊子,往后但凡出一点差错,所有的责任都在她身上!”
“我们只需静观其变,她自己就会露出破绽!”
沈景渊喘着粗气,慢慢松开了手。
道理他都懂。
可这口气,他咽不下。
定国公府,暖阁里熏香袅袅。
江云姝正拿着一把小剪子,修剪一盆水仙。
楚景舟坐在一旁,翻看着兵部的文书,却时不时抬眼看她。
“京兆府和顺天府都回了礼。”苏瑾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“两边都送来了上好的补品,说是……谢过夫人的美意。”
江云姝剪下一片多余的叶子,头也没抬。
“他们心里怕是正骂我。”
平白无故被拖下水,接了个烫手山芋,嘴上说着谢谢,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她。
苏瑾安退下后,楚景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书。
“你把他们都算计进去了。”
“不算算计。”江云姝放下剪子,洗了洗手,“这叫风险均摊。”
她走到楚景舟身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皇后想让我背黑锅,我就多找几个人来一起背。锅太重,一个人背不动,多几个人,就轻松多了。”
楚景舟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而且,”江云姝抿了口茶,眼底映着烛火,“你以为,我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善堂?”
楚景舟眉头动了动。
“那香料铺子的账本,你不是也看了?上面牵扯了多少人?”
江云姝将茶杯放下,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善堂这出戏闹得越大,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就越是睡不着觉。”
“人一慌,就容易出错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给楚景舟。
楚景舟展开,上面只写了三个名字。
户部侍郎王启年。
工部员外郎周正。
羽林卫中郎将赵康。
这三个人,都是香料铺子账本上,与沈景渊银钱往来最密切的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不做什么。”江云姝重新拿起剪子,对着另一盆兰花比划起来,“只是想请他们看看戏。”
她扬声唤道:“桂嬷嬷。”
桂嬷嬷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,满脸的笑褶子。
“夫人,奴婢在!”
“备三份礼,要厚。”江云姝吩咐道,“就说我感谢三位大人,在流民营一事上鼎力相助。明日,我亲自登门拜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