脖子上。
车帘再次被掀开,这次,外面站着的是一位身披铠甲的年轻校尉。
他单膝跪地,头垂得很低。
“末将羽林卫都尉陈平,奉赵将军之命,护卫皇陵左近。惊扰夫人,万死不辞!”
江云姝由着惊魂未定的桂嬷嬷扶着,慢悠悠地走下马车。
她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刺客,又看了看这位一脸后怕的陈都尉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苍白。
“陈都尉……多亏你们及时赶到,否则……否则本夫人今日,怕是……凶多吉少了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任谁看了,都会觉得她是被吓坏了。
陈平头垂得更低了。
“是末将失职!竟让匪类在天子脚下如此猖獗!”
“请夫人放心,末将定将这些人带回,严加审问,定要查出幕后主使!”
江云姝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像是拭去泪水。
“有劳都尉了。”
她说完,便在桂嬷嬷的搀扶下,重新回到了马车里。
陈平看着缓缓离去的定国公府车队,又看了看地上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刺客,额角渗出了冷汗。
这事,大条了。
……
三皇子府。
书房里,一方上好的汝窑茶盏,被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沈景渊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派出去的死士,不仅没能伤到江云姝分毫,反而被羽林卫抓了个正着!
一旁的幕僚也是面如土色,他怎么也想不通,为什么羽林卫会那么巧地出现在那里。
“殿下,这……这定是巧合!赵将军他……”
“巧合?”沈景渊猛地转头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!是赵康!一定是他!”
他的人,去抓他派出去的人!
这已经不是背叛了,这是赤裸裸地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!
正当他暴怒之时,下人来报,羽林卫中郎将赵康,在府外求见。
“让他滚进来!”
赵康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书房,一见到沈景渊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!殿下饶命啊!”
他满头大汗,脸色比死人还难看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!”
“那陈平是自己带队去巡山的,说是……说是定国公夫人要去皇陵